我选了很久,8号的管子,最细的那种,硅胶的,软中带韧,头是圆的,两边开着小孔。
收到货那天,我拆开研究了一下午:戴手套,蘸碘伏,抹石蜡油,分开,对准,一寸一寸往里送。
我在自己手上比划,比划完又收起来,心里痒得不行。
和它一起下单的,还有一袋100毫升的注射器,和两盒无菌牛奶——网上管这个叫膀胱灌溉,先把尿导空,再把奶打进去。
凉的,热的,都能试。
打进去的是奶,流出来的,分不清是奶还是尿。
我把牛奶盒上的日期看了又看,挑了保质期最长的。
有了第一单,后面就刹不住了。
开睑器,眼科用的,不锈钢,蝴蝶形,捏住两个柄,金属环就张开。
撑在眼皮上,眼睑被撑到最大,想合都合不上。
我买的最小号,货到了往自己手背上一比,还是瘆人。
我又配了瓶人工泪液——眼睛被撑开,眨不了,时间长了会干,网上说,得定时滴。
电击的玩意,我挑得最久。
电击棒是妇科用的那种,细长,头上有两个金属触点,插进穴里正好抵着宫颈,一按开关,电流顺着黏膜往里钻。
电极贴是方的,带导线,贴小腹、贴乳房、贴大腿根,同一个主机,不同的贴法。
最让我挪不开眼的,是那根直肠电极——肛塞的形状,硅胶包着两个金属环。
商品页里写,女人的膀胱就在直肠前面,隔着一层薄薄的肉,电极一通电,膀胱自己就会收缩,尿会喷出来。
我把那句话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下面都硬得发疼。
下单,付款,等快递。
那几天我上课都心不在焉,满脑子是驿站架子上那个包裹。
取货,藏好,再下单。
来来去去,又添了开口器、棉绳、宽胶带、酒精、生理盐水、纱布、润滑剂,最后是一个黑色的束口包,把这些全装进去。
东西到齐那天,我锁了房门,一件件摆在地板上,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。灯光下,它们冷冰冰的,反着光。
我蹲在那儿,看着这一排东西,呼吸都重了。
眼前浮现的全是妈妈——妈妈的眼睛,被开睑器撑得圆圆的;妈妈的尿道,被软管一寸寸插进去;妈妈的小腹上,贴满了电极片。
我闭上眼,把手伸进裤子里,就着这些想象,撸了出来。
射完,我盯着天花板,慢慢清醒过来。
这些,不是给柳阿姨的。柳阿姨不配。这些最狠的、最绝的、见不得人的东西,全要留给一个人。
留给妈妈。
我在等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家里只有我和她,等夜色够深,等她累得够沉。我把那包东西又往柜子深处推了推,和药并排放着。
快了,就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