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那个往鼻子上一捂的东西,此刻就藏在我家柜子里,而且我亲测有效。
阿阳没察觉我的异样,自顾自地说:我就随口一说。哎,文哲,你网上路子比我野,你帮我留意着点呗。真要有这种东西……
他坐起来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盯着我:我赵阳认你当亲哥。别说我妈,我小金库都分你一半。
我笑骂:你小金库本来就是我的提款机,还分我一半。
那不一样,现在是随便拿,以后是名正言顺。
他也乐了,又躺回去,而且我跟你说,不光是钱。
将来要是真有那天,你妈的事,我也帮你想办法。
你妈那样的,你一个人搞不定。
我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
他说到你妈的事,说得那么自然,像在商量合伙做生意。
要是在以前,我可能还会有点被冒犯的护食感,可现在我听着,竟觉得……踏实。
原来这世上真有个人,跟我想着同一件事,而且比我还不怕死。
行了行了,越说越没边了。我看了眼手机,快十一点,你妈今晚不过来?
不过来,她回自己那儿了,明天瑜伽馆要开门。
那我回了,明天还得……我话说到一半,阿阳扔过来个东西,我接住一看,是盒烟。
机场买的,不会抽也学着抽,男人总得会点。他摆摆手,滚吧,明天下午来打游戏。
我揣着烟下楼,轻手轻脚开门。妈妈房间灯已经灭了,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——那是她给手机充电的指示灯。
我回房躺在床上,把玩着那盒烟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阿阳这小子,已经疯到想找药了。
他还不知道,他想要的东西,我早就有了,而且已经用过了——用在他最崇拜的温柔端庄的李阿姨身上,还干了个痛快。
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,像水底的泡泡:将来,如果真有需要,拉阿阳入伙,他绝对不会拒绝。今晚这场话就是最好的试探,他的底,我摸清了。
那一周过得快。
开学的事七七八八办完,我和阿阳又成了同桌,日子跟以前一样,上课、打游戏、瞎扯淡。
K那边依然没动静,我每天登一次fuckingclub,那个问题贴安静得像死水。
我甚至开始怀疑,那留言是不是我自己眼花了。
周末,妈妈说柳阿姨请我们上去吃饭。两家一个楼上一个楼下,这种饭局偶尔就有一次。妈妈提前买了水果,我提着,跟在她后头上楼。
开门的是柳阿姨,系着围裙,头发用夹子随意别着,笑得跟朵花似的:薇姐,小哲,快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下面,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腿。
我嘴上叫着姐姐好,眼睛已经在她身上扫了一圈——阿阳上周跟我说的事,我全记着,看什么都像线索。
妈妈也系上围裙去厨房帮忙。
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,妈妈的声音温温的,柳阿姨的声音脆脆的,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和说笑声,热闹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