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看裙子,又看看哪吒,眼睛在说“我要换衣服了”。
然后呢。
哪吒瞧着她。
裙摆挡住双莲身子,她扯开一角遮住脸,不敢看哪吒俊俏的脸:“三太子,你出去,我换完衣服就出来。
”
哪吒把玩着自己的长发,未掀眼皮:“不。
”
双莲愤愤撤下挡脸的衣服,露出气得红扑扑的脸。
她化形时,哪吒把哪儿都看光了,但这也不是他强词夺理杵在换衣间的理由。
她没胆子撵他出去,那只能背对着他换衣服。
双莲一转身,比她还高的铜镜竖在面前。
双莲:“!”
铜镜经过定期打磨,印出来的人像清晰可见,连头发丝都能看见。
那,那岂不是正面反面他都能看见!
她红得像蒸熟的虾,脚趾蜷缩。
她脚心下踩着几件衣服,那是哪吒随手丢地上的。
老板刚才看见了,一句话没说,乐呵呵出去了。
要转过去面对哪吒,双莲做不出来。
可她一转过来面向镜子,三太子那小祖宗忽而掀起眼帘,赤色的眼睛直勾勾挂在镜子间。
他修长的手指挂着件东西,也是赤色的,隔着镜子遥遥给她。
双莲定睛看去,小衣上绣着的莲花荷叶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刹那,她羞得将要晕过去。
在逼仄空间内,孤男寡女,哪吒坦然自若,高高在上的三太子衣装整齐,眼眸无波,右手仍朝她的方向伸着,非要双莲接过去不可。
双莲忍不住轻咬着舌尖,隔着镜子瞧哪吒。
镜面有些泛黄,他离得远,人像不如她真切。
他肉身成圣,本身就是仙神,手指上却挂着淫靡的小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