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想不通了,朱丝丝这种尚未发育的小丫头,怎么就惹得他身边的人都垂涎欲滴了。她上辈子是满汉全席做的吧?是人民币变的吧?还是世界末日要来了,大家的眼光都变得稀奇古怪,难以琢磨?
朱丝丝第一眼看到何厦生,便觉得抓到救命稻草了,否则,她真的有可能当街就难以自持,把这个张啸天给就地正法了。这可是犯了杀戒!可是忽然一想,她跟他还有仇未解呢,又板起脸来。
而下一秒,一个好主意奔上心头。
有了!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来了。
朱丝丝趁着张啸天不备,一把甩开他的手,抢先一步,一把抱住了何厦生的脖子,他正被惊了一下,便听朱丝丝哀嚎,亲爱的,你怎么才来啊,人家等死你了。一秒不见,如隔三秋啊!
然后朱丝丝义愤填膺地回头对张啸天说,兄弟妻不可欺。我现在是你大哥何厦生的女朋友。不容何厦生分辨,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甜蜜兮兮简直要腻死人了。
张啸天开始变脸了,先是阴沉,再是痛苦,再是纠结,而后吼道,何厦生,你是不是我的兄弟啊!我爱的女人也要抢!我要跟你拼命!
何厦生铁青着脸,正要开口,朱丝丝此刻轻声吹了吹耳边风,你要是不陪我演这戏,我就把你穿叮当猫**的事,宣扬给全公司每个人听!
张啸天是不幸的。他冲上来便给了何厦生一拳,不过何厦生也不是盖的,头一撇就躲过了,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,便见张啸天的拳头,打在他身后的一个壮汉脸上……
一片混乱之中,旁边几个巡逻的保安及时出现了,才使得暴力事件的幸免。哎,党,我们热爱你!
那位挨打的大哥死活不肯罢手,兵败如山倒的张啸天必须得跟警察回去做口供,哀怨地说,何厦生,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面上,这事就算了,不过你要好好地对朱丝丝哦!丝丝,记得,回头永远是岸,我会在这里等你的!
话说朱丝丝的诡计得逞,手还挽着何厦生,何厦生阴沉着脸,推了她一下,喂,演完了吧?痛快了吧?可以把你的咸猪手拿回去放好了吧?
他瞪着朱丝丝歪着脑袋得意洋洋的样子,咬牙切齿地说,你不怕死吗?你怎么这么大能耐呢?
他的思绪仿佛被这句“你怎么这么大能耐呢”给绊了一跤,表情凝滞了一下。
是啊,她怎么有这么大能耐,自从认识她以后,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那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大兴趣,找不到人生目标,外表年轻有为,其实常常觉得自己活得像具行尸走肉的他。他想起朱丝丝曾歪着脑袋问他,你又有钱,长得又帅,干什么天天板着一张脸呢?你不快乐吗?
他不快乐吗?以前他的生活是真的没有什么快乐可言,所以,也没有什么不快乐,但是朱丝丝出现以后,他的生活开始如同一部跌宕起伏的电影了,虽然常常被她气得不行,也真切地体会到了不快乐的定义,但它不是需要快乐的对照,才能呈现出来的吗?以前的他不是快乐,也不是不快乐,而是麻木冷漠地生活,而如今他既快乐又不快乐,却是真切地清楚心脏的跳动了。
这个死丫头,鬼脑筋真多,一下子就把自己变成了夺人衣服的狠心手足。不过,刚才张啸天抓着她的手不放的时候,自己还真是想揍他啊。而她说她是他的女人的时候,他是真的,很开心。
一报还一报,朱丝丝觉得扯平了,摆脱了张啸天的感觉真是神清气爽。于是伸了个懒腰,朝何厦生说,喂,老板,我好饿啊!
你的法国大餐没吃饱吗?他冷冷道,顺便抚了抚被她弄皱的衬衫。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不过她不介意,可是我比较喜欢吃街角的牛肉面呢!怎么样!我请你吃!
她满以为何厦生会拒绝,他才不屑跟她去吃路边摊呢,没想到,他思忖了两秒钟,竟说,好啊,你带路。
街边的牛肉面,是朱丝丝最近的宠儿。鲜嫩的大块牛肉,绿色的香菜,比起法国餐厅那昂贵的鹅肝,毫不逊色,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它们虽然没有光鲜的外表和精致的碗碟作为背景装饰,但起码,非常有亲切感。
何厦生看着朱丝丝把脸埋在碗里不见了的样子,心里暗觉好笑。
朱丝丝,你是带我到什么鬼地方了啊?为什么连车都打不到。何厦生真后悔没把自己的车开出来。
哎哟!
喂,你干嘛啊?何厦生瞪大眼睛看蹲下去的朱丝丝。
该死的,她的运气是有多不好啊,主要怪这个鞋!为什么跟那么高,还不稳?害得她一不小心就崴了一下。
能走吗?
还行吧。她忍痛道。
何厦生淡淡地说,那走吧。不用我背那就最好。
朱丝丝立马就后悔到不行了,她是个笨蛋吗?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她立马就佯装又崴了一下,哎哟~这回,腿好像断了,走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