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最普通的教堂,圆弧形穹顶,雕刻着彩绘壁画,与神殿走廊上的堕天使图案完全不同,这里的壁画是四处可见的古典油画。
最后的晚餐,神的召唤,普罗米修斯……跟古地球时代的教堂并无二致。
玻璃窗是暗纹的,遮住了教堂内部的景象,宽宏的大厅之中,摆放着一条条长形布告椅,棕木勾勒出温润的色泽,正前方的圣台显露出某种不可名状的神圣。
唯一令人觉得奇怪的部分,是尖顶上的阁楼。
精神领域构成的世界中,夏野仔细观察着狭窄的阁楼。
破败灰暗,一丝微光从顶部的缝隙中渗入,成为阁楼中唯一的光源。
夏野看不清内里的构造,半透明线条构成的世界中,他只能看见一团纠缠不休的透明白色物体。
“阁楼上有问题,”他对池昼说,“我想上去看看。”
池昼没有阻拦他,只是站在他身边,温柔应答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—
他们越是接近教堂,雪豹越是狂躁不安。
它很少显露出这样的一面,指甲死死蜷起,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路,眼睛警觉的望着前方,整个脊背弓成一条直线,一刻都不曾放松。
“这里面有什么,让你这么紧张?”
夏野在教堂门口蹲下,抚摸着雪豹的脊背。
对于他的触碰,雪豹不仅没有放松下来,反而显得更为紧张了。
它死死的扒着路面,一口叼住的夏野的衣角,一幅绝对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的模样。
“它在示警。”
夏野停住脚步,再次安抚着雪豹,往日凶悍的精神体明显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一般,朝着教堂的方向发出一阵威胁意味十足的咆哮。
“它以前从来不这样,”夏野说,“看来一定得进去看看了。”
他的唇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池昼看向他的时候,在他眼中看见的不是畏惧,而是隐隐的兴奋。
“别离我太远。”
池昼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无奈。
他最清楚夏野是多么疯狂的人。第一次在地下格斗场看见他,池昼已经知道他是一旦下定了决心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的人。
对于十二区的小孩而言,入读军校是宝贵的机会,绝对值得他们如履薄冰,绝不触犯任何一条可能会失去机会的红线。
但夏野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