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欢就像一颗棋子,被人把握在手,他自己也是。
“我当然知道了。”
太子笑得由心,好似满地死尸与他无关:“这人居心叵测,我怕你心软,就替你解决了。”
“谨之。”太子按住了他的肩头,神色里满是友善与温和,道:“大局为重。”
郑欢背叛过他,可见品行不佳,为人不忠;即便留下了,难保皇帝不杀,又或者从郑欢身上挖出点别的秘密,可就不好了。
不管怎么说,郑欢和谨之都帮太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事,知道的也不少了。
“为大局。”谨之忽而抬眸,怔怔一问:“殿下有一日,也会杀我吗?”
“你想什么呢?”
太子抬手,两掌捧着他的脸颊两侧,哄孩子一般拍了拍,笑道:“咱们是兄弟!”
“你怎么能跟这些奴才比!”
一名卫兵恰好禀告,说郑欢还有一口气在,太子是否有话要问。
太子哪有话问,直接把剑递给了谨之,诚挚道:“他险些害了张家,杀了他,以慰你妻子在天之灵吧。”
谨之接过剑,看着太子温和无害的笑容,只觉得这山巅可真冷。
郑欢一箭破胸,伤至要害已然活不成了,他口中鲜血直溢,抑制不住地呕血浸染了尘土中稀稀簇簇的青草。
他努力抬手,抓住了谨之的衣摆,唇间蠕动呜咽。
谨之知道他想说什么,蹲下身那一瞬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。
最多的还是他们年幼无知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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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谨之!快来啊,我钓到一条大鱼!”
“谨之!一块儿去马场吧!我得了十七只小马,你挑几只去!”
“谨之,你要是我亲兄弟就好了,咱们可以住在一屋里!”
“谨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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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把你们葬在一起。”
阿欢一笑,安心地放下这一切睡去。
陵墓的棺木里,上层是陪葬珠宝,下有秘层,是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