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说什么,宋蜜糖已经把衣服扔到他脸上:“真难闻,我不要。算了,快走,再不走要关门了。”
这的确是一家很小的店,估计只占了几个平方米,两个人呆在裏头,转身都困难。程时没想到自己的香皂竟然出自这样一家店,这真的不是黑作坊?
宋蜜糖将程时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眼裏,嗤笑:“别看店面小,裏头做香皂的地方可大着呢,这门面只是摆着好看,好多高檔会所都是直接从这裏下订单的。”
他们站了不一会,有个女人就从裏屋出来,系着围裙,头发盘在后头,光线暗,看不清她的容貌,不过应当很年轻。见到蜜糖,她显然颇有几分惊喜,走过来抱住她:“小糖,真是好久不见!你怎么这个点过来?”这个女人声音出奇的柔和好听。
宋蜜糖朝他一指,嘴上不留情:“还不是这个龟毛的家伙,哭着喊着要你的手工纯天然香皂,又路痴得找不到地方,我不来行嘛!”
程时觉得有点没面子,他哪有哭着喊着要过来?而且他也不是路痴。
系围裙的女人朝他看了一眼,然后颌首笑了笑,对宋蜜糖说:“这是你丈夫?”
“前夫。”宋蜜糖毫不犹豫。
女人笑了笑,没有多问,朝他招手:“先生,进来吧,刚刚做好一批,进来选就是。”宋蜜糖先她一步推开门,拉着她走进去,有说有笑:“不管他,让他自己挑。哎呀,我没有伤心,我过得好呢。这次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啦,诶,说真的,薇薇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啊,不怕你笑话,我要结婚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新郎是谁,别告诉我是那个大块头!算了,是他就他吧,只要你喜欢。不管怎样,喜酒我是一定要来喝的!”
程时一人被完全抛在一边。
他到处打量着这个香皂“黑作坊”。
宋蜜糖说的不错,裏面的确是别有洞天,宽阔,整洁,又现代化。一批色泽晶莹剔透的香皂整齐地摆在臺上,程时俯身过去一闻,顿感亲切。,就是这个味道,一点没错,这的确是他想要的。
找遍了a市最大的几个超市和百货商店,都找不到这种香皂,他几乎已经要放弃,如今却在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店裏发现,程时简直带着几分惊喜去抚摸它们。
也不知道宋蜜糖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?
一口气选了好几块,程时的动作渐渐慢下来,等到高兴的心情逐渐退去,他忽然记起,宋蜜糖没有驾照,因为她觉得开车很可怕。
而从家裏到这,估计有20多公裏,她怎么过来的?
“你当我笨,不会叫出租车啊?”宋蜜糖的声音传来。
程时明白,自己居然把心裏的问题问出了口。
他说:“你误会了,我指的是第一次,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家店。”她不是本地人,对a市没有他熟悉,这裏又如此偏僻,他都不知道这裏,她是怎么知道的?
宋蜜糖笑:“秘密,无可奉告。”
不说就算了,程时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。
“选好了没有?”宋蜜糖又问。
程时迟疑了一会,然后才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真的选好了?”宋蜜糖见他支支吾吾,明显有问题,干脆自己走过来看,扫了一眼他选出来的肥皂,宋蜜糖也明白了:“没有橘子的?”
是,没有橘子的。这就是程时支吾的原因。
程时对橘子香皂有着毫无来由的﹑异乎寻常的偏爱。
女人走过来,就着围裙擦擦手:“不好意思,这一次没有进够原料,所以……”
“没关系嘛,”宋蜜糖朝女人笑笑,然后斜睨程时一眼,“走啦,想要橘子的,下次你自己来好了。”
出了巷子,程时才发现,宋蜜糖一路上拿在手裏的盒子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