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让别人靠近,是不敢。
一旦有人走进来,就会看到她冰层之下那些支离破碎的、从未愈合的裂痕。
宁可永远被冰封着,至少那样看起来足够坚硬,足够完整。
可是他说,那是枷锁。
他说,你的冰,太薄了。
她闭上眼。
然后,张开嘴,将那枚极致之冰的种子,吞了下去。
冷。
这是凌落宸唯一的知觉。
不是寻常的寒冷,是比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更冷、比死亡更冷的绝对低温。
那冷意从她体内深处炸开,沿着每一条经脉、每一寸骨骼、每一缕魂力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那些她苦心经营的“铠甲”。
那些厚重的、坚硬的、密不透风的冰层。
如同纸糊一般,一层层碎裂、剥落、化为齑粉。
她没有铠甲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就那样赤裸地、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道冷意之中,任由它冲刷、侵蚀、重塑。
疼。
原来破而后立,这么疼。
凌落宸咬紧牙关,咬到唇瓣渗出血来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马小桃率先睁开眼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心念微动,一团金红色的火焰轻盈地跃起。
那火焰的颜色比方才又纯了几分,边缘隐隐透着神圣的金光。
而她体内那头始终桀骛不驯的邪火凤凰,此刻正安静地伏在她的武魂核心之中,如同终于被驯服的猛兽,收敛了獠牙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。
魂力,更是直接达到了七十级。
马小桃缓缓握紧拳头,金红色的火焰在指缝间流转、跳跃,如同有了生命。
然后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凌落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