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的难处,”苏月茗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屋里的香弥听见;若是外面窗户底下有人,大约也能隐约听见一些。“什么该说你便说,不该知道的我一点也不会多问。”
得了苏月茗这话,香弥眸光里面才忽然闪出了泪水:这个女子的行事作风,还有说话方式简直就跟自家小姐一模一样,怎么会不是呢?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番,她又有些自嘲的嗤笑:小姐不是明明就已经死了吗?人都已经下葬了,自己方才居然还会把苏月茗当成自家的小姐,简直是太可笑了。
想到那日自家小姐惨死的模样,香弥心口陡然涌起一阵刺痛,她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发髻边上的细致疤痕,心中不免哀怜:那日见小姐离世,香弥悲痛难捱,便一头撞在床头柱子上面,想要随自家小姐而去。但天不从人愿,却偏偏又被救活了过来。现如今……香弥缓缓的抬头看向苏月茗:这张脸跟小姐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也罢,就当是上天垂怜自己,所以才将这女子送到自己身边来。如果可以话,便把她当成自家的小姐,也未尝不可……
便是这么想着,香弥脸上的神情终于舒缓了一些,她起了身子,缓缓地走到梳妆台边上,从锦盒里面找出一些胭脂,一边细致的替苏月茗抹上,“小姐脸色如此苍白,如何能做新娘子?让婢子来替小姐上妆吧……”
苏月茗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,但是比起方才刚醒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。她撩起裙摆,优雅的挪动身子,竟是那么的娴熟自然,一点儿也不见做作的样子。坐在
香弥的身边,苏月茗甚至会想:若自己真是香弥的小姐那便好了,不管是怎么样的命运,是幸福还是悲惨,至少也是拥有了自己的回忆,那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啊!
一边仔细的替苏月茗上妆,香弥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徐徐道来。
原来女方姓温,温家要出嫁的便是大小姐温暖。
温家原本是北方新城的大户人家,温老爷出身草莽,后来因为苏月茗的母亲相助,从商之后一路坦途,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,也有当地人笑称温家是当地最没有规矩的草莽富贵人家。
好多年前,因为一次生意上的合作,温老爷认识了歌城的大户,居然当时就定下了娃娃亲。早在两年前,男方就旧事重提,说起了这桩婚事。这不,温老爷虽然舍不得女儿,但是他性情耿直豪爽,虽然大咧咧的,但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这才硬着头皮应了下来,将自己宝贝女儿给许配了出去。
温家原本就是靠着经营药材店为营生,而这位温家的大小姐更是从小耳濡目染,跟着自己的娘亲练就了一手的好医术。只不过她从小性子就有些古怪,虽然为人大剌剌的,却自小就懂事,也勤奋好学。相比家里的其他姐妹们,那悟性和聪明程度都高了不少。明明别的女儿家都喜欢女红、绣花,写字什么的,她却喜欢捣鼓中药,甚喜研究解毒制毒的方法。
温家药材店,郝大小姐苏月茗身怀用毒解毒的绝技。而现在苏月茗所在的这间宅子便是女方在歌城外的一间豪宅,因女方来歌城长途跋涉,需在这边休整一番之后,再由南方
「亲迎」为六礼最后一道程序,即新郎乘礼车赴女家迎接新娘。「亲迎」意义有二:男子亲自去女家迎接亲娘,表现对女子的尊重;表现出男子要求从夫居的强烈愿望。
古时,人们对亲迎十分重视,若不通过亲迎之礼而成亲,则被认为不合礼制,会受到世人讥讽。在当时,亲迎被看成夫妻关系是否完全确立的依据。凡未亲迎而夫死,女可以改嫁。然而一但举行了亲迎后而夫死,按礼俗规定,新娘就只能认命而从一而终了。
郎骑着高头大马,头戴状元帽,身穿红色长袍;新娘则身着霞帔、头戴凤冠,蒙着红盖头,端坐轿中,伴随着欢庆的鼓乐声,长长的接亲队伍缓慢地前行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