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各怀心思的男士并肩而行,匆匆离开了工造司。
至此,应星的工坊内,只剩下了两位对外界浑然不知的无名客。
穹和三月七在模拟宇宙内也没闲着,被那刻夏使唤得像个陀螺一样满头乱转。
本来那刻夏计划的是奴隶三个无名客,结果丹恒找了一个他挑不出毛病来的理由,请假出去逃离苦海,至今未归,显然已经玩得乐不思蜀了。
四人小队变成了三人小队,上阵会提示有空缺,那刻夏于是挑中了昔涟的数据复制体,暂时充当他们的队友。
三月七对那刻夏的决定表达过小小的异议:“那刻夏老师,昔涟是岁月半神,我又是岁月泰坦,大家在一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多尴尬呀!”
那刻夏本来不想鸟她,但穹在一旁借题发挥,说自己也不想当劳什子的刻法勒了,原因竟然是为了避他爸爸应小星的讳。
*神悟树庭粗口*,这小子一看就是被仙舟人的封建余孽荼毒了。
那刻夏只好不耐烦地解释道:“昔涟的身份,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她的确是岁月半神,在第一世和这一世都是。”
穹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。
“什么叫做‘第一世和这一世都是’?”
早在先前的模拟过程中,他们就了解到了翁法罗斯已经经历了一千六百多万世,每一世的黄金裔,只能固定成为他们电信号因子模拟的命途。
那刻夏为什么说昔涟只在第一世和最后一世成为了岁月半神?难不成中间那一千多万次她都缺席了?这也太诡异了吧。
面对两个学生蓬勃的好奇心,那刻夏的职业习惯发作了,从虚空中拉出黑板、教鞭和粉笔,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讲述起来:
“接过瑟希斯的理性火种之后,我也抱着相同的疑惑,但我没有向天才们寻求答案,而是自己搜集资料,尝试做出解释。最关键性的一份线索,来自于流光忆庭。”
“那刻夏老师,你什么时候和忆者有过接触了?”
那刻夏拉下了脸。
“……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人想偷窥我的记忆。”
虽然早就从应星那里听说,忆者就像闻到蜜酒的奶酪虫,恨不得钻进所有大人物的记忆缝隙里。但那刻夏自认只是个无缘俱乐部、在学界臭名昭著的极端学者,也得到了他们的大驾光临。
他是不是还得倍感荣幸?
“总之,得益于应星提前在我脑子里布了防火墙,我逮住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忆者,从他们嘴里撬出了想要的秘密情报,换了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自那以后,那刻夏的名字便在流光忆庭传开了。那些以为他身娇体弱、好欺负的忆者,知道他被天才们罩着,一个个都乖乖打消了念头。
“那刻夏老师,你从忆者那里撬出了什么秘密情报?难道是……爷爷的八卦?!!”
穹双眼放光。
那刻夏:“你可真是个带孝孙,我怎么可能无聊到那种地步?我问的当然是和命途神学有关的了。”
更重要的是,应星的八卦,只要他问黑塔要,就能一要一大把,哪儿还需要那么麻烦?
紧接着,那刻夏的口中吐出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名词:
“无漏净子。”
两个小傻瓜露出了豆豆眼。
“听名字就是个好难理解的设定,有没有更通俗易懂的版本?”
“傻瓜都能听懂的版本就是——皇位空虚,九龙夺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