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平安结。
正是昨夜我送给温实初的那一枚。
而平安结下面,压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笺。
我展开。
只有短短一句:
“愿你平安顺遂,不求其他。”
我的眼眶一下便红了。
这人当真是傻。
既然送还给我,又何必说“不求其他”?
我将纸笺贴在心口,坐了许久。
最终还是把平安结收进了贴身的荷包里。
夜里,我没有睡好。
天还未亮,宫里的车马便已经到了。
母亲替我重新梳了头发。
铜镜里的人眉眼依旧是我自己,却又仿佛已经不是昨日的我。
母亲替我整理衣襟时,忽然红了眼。
“嬛儿。”
“娘。”
她抱了抱我。
“入宫以后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我强忍着泪意点头。
“女儿知道。”
走出房门时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房。
书案还在。
窗边的花瓶还在。
案上那卷没有看完的书也还在那里。
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只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