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瞧公子您说的,哪有让主顾亲自跑腿的道理!我现在就收摊,咱们当面好好合计合计,到底该怎么个做法。”
王阿满心中大喜,面前这公子哥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,他手里的金子都够自己干上半年了。
还能让他跑了去?
当即连买卖也不做了,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引着公子往自家小院走去。
“娘子,今日有贵人来访,快出来见客,烧水沏茶啦!”
话音刚落,里屋的布帘微动,一名身段丰腴的妇人随之掀帘迎了出来。
那妇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,着一身烟青色的交领襦裙,绛红内衬自领口微微显露,下系百迭裙,脚踏黛青色的高头屐。
“有贵人来访?啊——这位公子稍候,妾身这就去备茶…”
此女生得一副艳丽的桃花面,在丈夫面前低眉顺眼地应着,却暗戳戳抬眉瞥了逍遥一眼,美目间现出一抹朦胧异色,微微欠身朝灶房走去。
“内人性子温吞,手脚不够灵快,劳烦公子耐心等等。趁着这当口,公子不妨与我细说,究竟该打造何种稀罕物件?”
王阿满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,自家内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美貌,家务事也干得熟络,平日里安分守己,从不与她人攀比,可谓是世间难寻的良妻。
逍遥掩面轻笑不去戳破,与其围着一张案几入座,就他心中浮现出的奇异果盘形态娓娓道来…
一刻钟过去,凭着逍遥的口述,王阿满已画出了草图,那是一个装有转轴的圆形木质果盘,掀开盖子后下面是数个小分格,上面遮盖着轻薄的叶片,可随着转轴扭动或收拢或绽放,宛如一朵机关木花。
“妙啊,我做木匠这么多年,还真没见过如此精巧的构思,公子莫非也是同道中人?”
“非也,在下游历四方,路途中见过不少能工巧匠的杰作,耳濡目染之下,心中略有所感罢了。倒是王师傅,仅凭我口述便能将这草图画出来,着实令我钦佩。”
两人笑着相互吹捧,空气中顿时飘来一股醇香,只见布帘再次掀起,那名少妇端着茶水踱步而来,步履轻盈,象牙白的百迭裙随身形款款摇摆。
裙摆摇曳间,偶尔露出鞋尖一抹端正微翘的黛绿鞋头。
“夫君、公子,茶已烧好了,请用。”
随着妇人逐渐靠近,逍遥的视线不自主飘向她婀娜的身段,竟发觉她腰间丝带束得不甚端正,向一侧略微倾斜着,细看之下就连领口都并未系紧,向下拉低了一指之距,露出白皙的颈项与精细锁骨。
非礼勿视,毕竟是在别人丈夫眼皮子底下,逍遥很快便将视线自妇人雪肌上收回,却恰好迎上她的剪水双瞳。
“嗯?…”
原本要去触碰茶杯的手骤然止住,只因他在那对眼瞳中窥见了一丝嗔怪,既非恼怒,亦非羞愧,而是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情愫。
“嗯,来,公子请用茶。”
王阿满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,为逍遥倒满茶水递上,后者接过茶杯轻抿,视线却飘向一旁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——她发现了,发现自己在看她的身子,看她不正的衣着,方才那略带嗔怪的眼神便是实证。
“关于这果盘,我还有些细节要与公子商议,例如用材、纹理…”
“我听闻荆州地界生长着一种名贵木材,唤作沉香乌枫,就用这个作为材料吧…”
两人接着先前的进度继续商议,可逍遥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,他用余光瞥向那桃面妇人,将刻意摇摆的挺翘蜜臀收入眼中;待其跨步越过门槛时更是略微撩起裙摆,露出一节雪白细腻的脚踝,以及隐在黛绿鞋面内侧,一抹极淡却刺眼的红丝暗绣…
当晚,逍遥本欲找处旅舍住下,无奈王阿满盛情难却,便就在此人家中入住,闲谈中知晓了那位妇人的姓名——苏宛娘,药农之女,当初她父亲看中了王阿满的手艺,断定女儿跟着他不会吃苦,于是敲定了这桩婚事。
而王阿满也确实没有辜负岳父的期望,只让娘子做些相对轻松的家务事,既不让她去外面给人做工,也不让她做家中的重活,赚来的钱也全交给她保管,像宝贝似得捧在手心里。
“居人篱下还是规矩些好,别想东想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