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随即面色如常,只是笑了笑:
“张国师多年来确实是辛苦了啊,听说在你的家长冀州,光信徒就有十余万,如果算上周围几个州,这信徒数不得翻两翻!真是香火鼎盛啊!”
一旁的魏忠贤听出陆长生话里的意思,也适时的补充道:
“陛下,这就是小看张国师了,据我所知,仅是冀青幽并四洲,太平道信徒就不下三十万,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。
信徒们还自发在张国师的家乡巨鹿,修建了太平仙宫,来供奉张国师呢。”
张角的神情瞬间有些阴郁,跪地解释道:
“魏公公夸张了,信徒人数具是仰仗皇上天威。若非先皇还有当今圣上仁德,河北四洲岂会有如此之多的信徒呢!
至于太平仙宫,更是乡人日夜为皇上祈福的地方,老道仅是观主而已,何谈供奉老道呢,请陛下明鉴!”
这老小子,说话夹枪夹棒的,都点到了这一步了,还不肯松口说不回去吗,果然是有些猫腻啊。
不过既然还肯聊,说明内心还没有那么坚决,看样子大棒打完,还得给个胡萝卜吊着才行。
陆长生随即笑着摆了摆手:
“国师无需多虑,刚刚只是玩笑想戏耳,说实话,张国师多年来为寡人祈福讲经,寡人都记在心里,确实是劳苦功高。
如今你想回家乡探探亲人,信徒,我本不想拒绝,但奈何眼下有一桩大事,却离不开国师。
张角好奇的抬起头:“不知陛下是有何旨意?”
陆长生伸手给簪金麒麟香炉,添了一点香,一边添,一边说道:
“张国师,你和姚国师,一僧一道,在这朝堂上共事也超过十年了吧。
你说你们两个,到底是谁位置更高点?”
张角神色有些紧张,思索了一下才小心的开口道:
“自然是姚国师,国家祈福,祭祀天地,也往往是先僧后道。”
陆长生闻言冷冷一笑,“张国师的才识修为,丝毫不亚于姚国师,为何同朝为官,始终被姚国师压一头呢?”
张角下意识的,看了一眼神色尴尬的赵高,只能低声说道:“老臣惶恐。”
“这有什么惶恐的,其实你我都清楚。
姚国师之所以多年能稳压你一头,无非是因为吕太后更爱佛重僧,有吕太后在上面压着,你自然要低姚国师一头!”
张角显然也没有想到陆长生会这么说,当即磕头如捣蒜,口呼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