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小说

第19章 手术台上的生死博弈与暗夜逃亡（第4页）

　　陈默强忍着剧痛和眩晕，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卫室。他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窗户（老式窗户没有锁），伸手进去，颤抖着摸向墙上的钥匙串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他心中一喜！然而，就在他即将取下钥匙的瞬间——

　　“叮铃铃——！”门卫室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！

　　“谁？！”老门卫被惊醒，猛地抬起头！

　　陈默吓得魂飞魄散！他猛地缩回手，转身就跑！也顾不上隐藏行踪了，拖着伤腿，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远离后门的厂区深处跑去！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藏身之处！

　　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在身后回荡。老门卫疑惑地拿起电话：“喂？保卫科？…什么？…有人逃跑？…陈默？…好好！我马上锁门！注意警戒！”

　　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保卫科已经通知了所有出入口！他成了瓮中之鳖！

　　他慌不择路地跑着，不知不觉跑到了厂区最偏僻的角落——废弃的锅炉房附近。这里堆满了锈蚀的管道和废弃的机器，杂草丛生，一片荒凉。一座早已停用多年、巨大的燃煤锅炉房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，矗立在黑暗中。

　　锅炉房！陈默眼睛一亮！那里空间巨大，结构复杂，易于藏身！

　　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锅炉房巨大的铁门前。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锁着。他尝试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
　　怎么办？他焦急地四处张望。透视能力再次不稳定地发动，目光扫过锅炉房的外墙。突然，他的“视线”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停住了——那里有一块破损的、用木板和石棉瓦临时封堵的检修口！木板已经腐朽，似乎可以弄开！

　　他立刻扑过去，用手术刀撬，用手抠！腐朽的木板很快被他弄开一个大洞！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！

　　里面一片漆黑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。陈默摸索着向前爬行，终于爬进了锅炉房内部。巨大的锅炉本体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阴影。他找到一个堆满废弃保温棉的角落，蜷缩着身体，躲了进去。

　　冰冷的保温棉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。伤口剧烈的疼痛、失血的虚弱、异能反噬的头痛、刺骨的寒冷……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再也支撑不住，意识如同风中残烛，迅速黯淡下去。

　　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，是手术台上那惊魂一幕，是麻醉师碎裂的手腕和周明远惊恐的眼神，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老板”，以及那个如同诅咒般的日期——“19850612”……

　　还有，那个刻在通风管道里的警告：

　　“19850612不是密码，是祭日！快逃！别信任何人！”

　　别信任何人……周明远医生……他最后那惊恐的眼神里，除了恐惧，似乎……还有一丝别的什么？是愧疚？还是……无奈？

　　（四）追捕与疑踪

　　厂医院手术室的混乱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瞬间在整个兴华重工厂区掀起了滔天巨浪！

　　保卫科科长赵卫国带着大批人手，第一时间封锁了手术室和住院部大楼。当他们冲进手术室时，看到的是一片狼藉：地上躺着昏迷不醒、头破血流、手腕呈诡异角度扭曲的麻醉师（后经抢救脱离危险，但手腕粉碎性骨折，永久性残疾）；周明远医生脸色惨白，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神呆滞；护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；手术台上空无一人，只留下崩断的束缚带、散落的器械和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
　　“人呢？！陈默呢？！”赵卫国厉声喝问，脸色铁青。

　　“跑…跑了…”周明远医生声音颤抖，语无伦次地描述了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，“他…他突然醒了…像疯了一样…捏碎了小王（麻醉师）的手腕…还撞伤了他的头…抢了手术刀…跑了…”

　　“跑了？！”赵卫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一个重伤员，在深度麻醉状态下，不仅挣脱束缚，还打伤了麻醉师，抢了手术刀跑了？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
　　他立刻下令全厂戒严！封锁所有出入口！组织保卫科和紧急调集的车间安保人员，对厂区进行地毯式搜索！同时，立刻上报厂领导和市局！陈默的纵火嫌疑尚未洗清，如今又涉嫌在手术室重伤医护人员、抢夺凶器潜逃！性质极其恶劣！

　　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厂区的夜空。大批警察赶到，迅速接管了现场。刑侦技术人员对手术室进行了仔细勘查，提取了血迹、指纹、凶器（手术刀被陈默带走）、麻醉师的血衣和碎裂的手骨作为证据。法医对麻醉师的伤势进行了鉴定。

　　警方对周明远医生和护士进行了详细的询问笔录。两人的证词基本一致，都描述了陈默在麻醉状态下突然狂暴苏醒、袭击麻醉师、抢夺手术刀后逃离的惊悚过程。周明远医生特别强调了陈默当时眼睛的异常（布满血丝，左眼暗红），以及那种非人的力量和疯狂状态。

　　“他当时的状态…完全不像人…像…像野兽…”周明远心有余悸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