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百花宴后,太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不冷不热的。
她刚挺直的脊梁,被乔时玥狠狠敲了一锤子,她不得不继续弯腰低头,就怕惹人非议。
可是哪怕是这样,还是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有色眼光。
有乔时玥在,她就该永远活在阴影里。
凭什么啊?
她不能再呆在宫里,她迟早会被逼疯的。
她倒是要看看,乔时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病了这么多年,还中了蛊虫,她的命怎么那么大呢?:,,
裴应转头,是弈秋端着水回来。
他往旁边挪一下,腾出一个位置来。
倪翊从迎春手里接过帕子,放在水盆里浸湿。
裴应伸手也抓过帕子,“我来。”
倪翊没有松手,眼睫轻抬,睨向那少年将军,“不必。”
裴应听了却越发着急,脚下生风,很快将她带回月影轩,小心将他放到一张软塌上。
裴应也会包扎,但是他往常都是给自己胡乱弄的,很粗糙,所以他还是让出位置来,看向倪翊。
裴应走得飞快,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,深邃的眼眸泛红,沙场上历练出来的刚毅和冷酷,此时都化为万般柔情,“姐姐,难受你就靠着我。”
时玥手上的伤倒是止血了,她刚才有意识地避开那刀,伤口其实也不是很深,但疼还是疼的,因为失血的缘故,大脑也有些眩晕。
“那以后,谁来我都不见了。”时玥说。
裴应冷着脸,剑眉紧蹙,“我从今天起就住在这厉王府,我看谁还敢动手。”
时玥听着他愤愤不平的声音,勾了勾唇,“阿应,你这样子还真的很能唬人。”
“又要麻烦你了。”时玥轻轻叹息,“我从小到大都挺倒霉的,动不动就会受伤。”
倪翊掀眸凝着她,狐狸眼罕有几分明显的深沉,“你这不是倒霉,是别人蓄意伤害,是人祸。”
倪翊再次执起时玥的手,吩咐道,“去端一盆水来。”
弈秋点点头走出去。
“那个一王爷怕是脑子有病,整这么一头猛虎过来。”裴应也恼了,忍不住握住腰间的弓弩,他刚才差点就给他来一箭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她也没力气说什么安慰的话,感觉他抱着她的那两条胳膊,像铁棍一样。
她说完又开始掉眼泪,她看得清清楚楚,那个王爷本来是想给她捅刀子的,是小姐傻把她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