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翊敛眸,径直问:“你想嫁到厉王府?”
她连忙摇摇头,“不是,阿宁哥哥,就只是哥哥……”
她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,眼眸中迅速聚拢一汪水汽,有几分可怜之姿。
倪翊微微点头,狐狸眼眸光流转,“哥哥啊……我看厉王不是这般想的。”
她定定看着他,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。
倪翊神神秘秘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拭过她的嘴角,嗓音低醇提醒道,“嘴角沾了东西。”
她反应过来,连忙后仰,眼眸中水光更加潋滟,脸颊也布满红酡,声音软绵:“谢、谢谢倪翊哥哥……”
倪翊微微一笑,很快地垂眸,还是那副如芝如兰正人君子的模样。:,n,
他这样可比大胡子的时候好太多了。
但……她开始怀疑他的医术了。
这么年轻,就是神医了?
她眼眸中那点疑虑,倪翊看得清清楚楚,他嘴角微微噙着笑,忽然问,“你几岁断的胳膊?”
“十岁。”
毕竟原主是死在蛊虫的折磨下嘛,想想就疼。
时玥思索间,身子已经靠在一边床柱上,她麻利地将裙摆掀起来,连鞋袜都脱掉。
她喝过无数种补身体的药材,也没见这毛病好转。
原主小时候掉在冰湖里,泡得没知觉才被人救上来,后来身体惧寒,双腿更加受不寒气。
听完后,她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,白生生的十指揪紧。
倪翊想要说点什么,却忽然觉得自己语言有些匮乏,他向来不擅长安抚病人,偶尔觉得他们吵,就直接让他们昏迷过去。
她十分清瘦,小腿笔直,肤色如雪,看过无数病人身体的倪翊,这会儿视线微微凝滞,竟不知道放哪儿好。
倪翊摊开布包,露出密密麻麻的银针,还是那句话,“疼就喊出来。”
“会很疼?”
本来还怀着一丝调侃之意的倪翊,微微收敛神情,他伸手按住时玥的手,“就这样罢。”
他再不阻止,她可能把衣裙都要解了。
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眸,倪翊斟酌用词,“稍微有一点。”
没想到倪翊竟然是想给她治疗寒症,那她身体里的蛊虫,不用管了?
相比于寒症,其实时玥更加在意的是随时会索命的蛊虫。
不过她这拖着这样的病体,大概已经见过无数的大夫,配合大夫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自然也就没有想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