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车窗阻隔外人的视线,他微微屏住呼吸,低头看向她。
她坐在他腿上,脸蛋埋在他脖颈间,挺秀的鼻梁在他皮肤上轻蹭,如同在轻嗅自己的猎物,享受着鼻尖香甜的气息。
闻执手掌托在她后脑勺,往自己的方向轻摁,“没人看到的。”
随着他声音落下,针扎似地刺痛传来,接着便是他熟悉的酥麻感。:,,
隗振业拧眉,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隗堇然笑了笑,“钟管家说,那管血是您特意留下来的,还将所有对吸血鬼的研究结果都整理出来,想要在自首前喝下我的血进行自我转化,可惜您也没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被我爸给毁了,他把当年拍下的视频送给闻执,亲手将您推到风浪尖。”
最近隗家不安生,钟管家六神无主,已经对隗堇然交代大部分的秘密,包括隗时玥的来历和沉睡记录,包括关于闻堰死亡的真相。
所以隗堇然才得以知道,隗家的确受恩于隗时玥,而他那么厌恶的吸血鬼身份,还是爷爷和爸爸梦寐以求的。
明明是相处多年的亲人,他却感觉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们。
但是隗氏缺少隗商后,有较大的人事变动,自然会引起不小的动荡。
隗堇然忙得焦头烂额,连悲春伤秋的时间都没有。
翌日一大早,他就收到消息——隗商夫妇突遭车祸,两人双双丧命。
闻执几乎是一夜没睡。
只道是不喜入赘的女婿,想让他消失。
他年事已高,加上认罪态度良好,在强大律师团加持下,他相信自己的审判结果不会太差……
只是他想不到,他儿子竟然给他弄出这么大阵仗来,如今还被镇压在棺材里。
隗振业躺在病床上,时不时咳嗽一声,面容苍老却镇定。
他因为身体原因,已经从拘留所被送到医院,但行动并没有得到自由。
那个闲得没事干的吸血鬼还将闻执塞到隗氏里,美名其曰是当他的帮手。
隗堇然心里却很清楚,她只是想要抛弃隗家,抛弃他,将闻执培养起来当她的拥趸。
他听时玥话,已经把自己当年犯的罪交代清楚,当然,他只字不敢提吸血鬼的事。
新闻上没有太多相关报道,但是各种小道消息倒是传得沸沸扬扬。
隗堇然压制得很快,加上还有荣珊珊的帮忙,这事没掀起多大的议论热度便被人们抛在了脑后。
隗堇然亲手封锁密室,处理“双亲”后事,因为疲惫而显得越发冷酷和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