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荀这回静静看着她,冰冷的视线像是要把她剖开一样,“那么,你想起了什么?”
时玥摇头。
她飞快走下床,朝着小浴室的方向走去,她将门关上,将几个小黄鸭收起,毛巾也胡乱捋到一边,她给自己放着水,也迅速整理着杂乱的思绪。
糖糖还在张婆婆那里……
不过她现在没有办法把他接回来,甚至没法通知张婆婆。
她一开始以为,糖糖是自己捡来的,但是张婆婆说糖糖就是她孩子,当初还是她来接生的。
糖糖是她末世和男人生的,但是那个男人是谁?
晏荀?
时玥看着放满的那一大盆水,不太确定这一点……:,,
失血过多,加上头痛,王月大口喘息,任由大脑中的眩晕侵袭,昏迷过去之前,只看到男人唇间泻出一句笃定的话。
“凌时玥,你叫,凌时玥。”
那语气分明是带着嘲讽和怨恨的,但是他脸上却难以透露一丝情绪。
晏荀低头看向躺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。
她的大脑很奇怪,神经紧绷到极致,记忆混乱不堪,没变成傻子都是一个奇迹。
如今人人自顾不暇,也没人关注这边两人之间的恩怨,更不会有人来救她。
“大哥,有话好好说,你真的认错人了……”王月喉咙里艰难挤出这么一句,眼眸也凝上水雾。
她怔愣的瞬间,眼睁睁看着男子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。
王月对危险的感知本来就敏感,但是这回她脑子里那道声音并没有跳出来给她提醒,她隐约听到的是另外一道提醒——晏荀好感度-10,目前好感度-30!
晏荀在她面前蹲下,几乎跟她面对面,她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他的脸,那绝对是一张干净又精致的脸,可惜太过苍白,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一样。
再次对上晏荀的眼,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同时又一次感觉到头疼欲裂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她下意识质问。
“你现在,叫什么?”
“……王月。”
她把他忘记了。
晏荀倏地松开手,眼眸重新变得平静,仿佛刚才要杀人的不是他一样。
王月跌坐回地面,抚着着自己的喉咙,声音也沙哑不已。
他看起来清瘦,手掌却如同冰冷的铁钳,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,她双手抓在他手上,触碰到的是冷冰冰的温度,根本不像人类。
他身上已经爆发出令人寒毛竖起的煞气,只要他轻轻一用力,她的脖子就会像粉笔一样咔嚓断掉。
可是她的神情告诉他,在她眼里,他是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