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野大惊,来的正是“蓝衣秀士”,由此证明,他灰衣人仍属一伙,但一直未见他投店,怎会与灰衣人同房呢?
既经证明对方是一路的人物,那他们所从事的,是同一件事了,照灰衣人在博望与手下人交谈,是盼望自己助他们一臂,看来只好尾随到桐柏,相机行事。
街上传来四鼓的梆声,距天明只一个更次,东方野立即上床安歇。
第二天黎明时分,东方野起床出房探视,只见对面房门大开,踱过去一看,人去房空,灰衣人已不知何时上了路。
好在已知道对方是奔向桐柏,数百里路程,不愁追不上。
于是,他修整以暇地漱洗用餐,然后离店上路。
未申之交,便到了唐河,路上没有发现灰衣人与“蓝灰秀士”的踪迹,不知是路上错过,还是追过了头?
打尖之后,一看天色,投店太早了,赶路当然到不了桐柏,考虑一会,决定赶完一程,那里累那里宿。
于是,他又从唐河扑上官道。
入暮,约莫奔驰了数十里,却是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前是一片起伏的岗陵,缀着萧疏的杂木林。
当然,东方野身怀绝世功力,根本就不在意,夜凉赶路也不错。
望日早过,月出要在二更,是以此刻原野一片灰茫。
突地,东方野发现不远的高岗上疏林之中,亮着一盏红灯,这发现,使他大感突兀,因为那不像是乡野人家的灯火。
好奇之念,油然而生,侧身离开大道,朝那灯奔去。
渐行渐近他看清楚了,确是一盏红色的“气死风灯”,悬在岗头树梢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他想,从前在“武林城”客栈中当马僮时,曾听郑老爹谈过一些江湖中的邪门事,这类东西,多属江湖人的特殊标志,或者示禁区,不许人干犯,或表示某种事正在进行,外人回避。
顾盼间,来到距红灯约莫十丈之处,他停下了身形,只见除了一盏孤零零的红灯,什么也没有,他走得再近些,一片木石,使他起疑仔细视察,才发现那是一座奇门阵势,围绕着红灯。
这情况大有蹊跷!
思索了片刻,忽然得计,故作无知地进入阵中,团团乱转,像是被奇阵所困的样子,工夫不大,一个伛偻的人影,向阵中行来,东方野运起目力一看,登时心头大震,来的,然是此次北上,经荆山时,劫持伍文俊妻子的女魔“七巧婆婆”。
这女魔在这荒之地,悬灯布阵,到底有何图谋?不用说,作恶的成份居多。
“七巧婆婆”面带狞色笑,眼爆绿芒,手拄龙头拐杖,大步入阵。
东方野装作不见,乱转如故。
“七巧婆婆”熟视了东方野半晌,突地扬手,空点了东方野的穴道。
东方野看见对方只极普通手法,便不反抗,任由对方点中,口里“嗯!”了一声,栽倒下去。
“七巧婆婆”望着东方野,自言自语地道:
“这小子满脸病容,怕是白费手脚!”
说完,一把抄起东方野,出阵朝岗后奔去,顾盼望间,一椽屋呈现眼帘,东方野目光扫处,发觉这小茅屋四周也布了阵势,他对这些普通阵势,可说一目了然。
进入茅屋,他被摔在地上,映着灯光,只见暗间里地上横阵了两具尸体,是江湖人打扮,腰间佩剑未除,靠边,有一个床形木架,架上绑着一个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