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投了店,亲自把“的庐”马拴在一隅,与其他马匹隔离,以免份了旁的牲口,吩咐店家用双倍草料,然后回房要了酒菜。
一个人边吃边想,如何去打听拜兄“青衣修罗”的下落呢?这是很辣手的问题,如果真的事情巧合了“川中追魂客”的推断,拜兄真落足归州,他也必隐秘疗伤,如此,又向谁去打探呢?以他的名头,只要稍一露面,势必轰动全城,那就用不着找寻了。想来想去,想到了一条妙计找他不如让他找自己,只要把自己的名号传出去,他定会找了来,江湖人必究是耳目灵警。
主意一定,心头便落下了。
酒足饭饱,佩剑出门。
最好的传播消息之所,便是茶楼,归州川边,一般人与川人同好,喜欢消磨茶馆加之当地水陆要道,是以茶楼林立,小至贩夫走座歇的茶铺,大至达官贵人聚集的茶楼,可以说三步一铺,生意鼎盛,自不必说,大茶楼中,清唱,彩排,说着,相声,日夜开台,可容近千的客人,还有干果素菜供应,喝茶与兼小饮。
东方野在大街上转了一圈,进入一家叫“飘香楼”的茶馆。
他特别选了近门处说书的这厢比较清静的场所。
说书尚未开场,时当过午,茶客仅上了三四成,大半的茶座空着。
东方野泡了碗上等龙井,要了四碟干果,悠闲地坐着。
他在等待可以招摇的机会。
一个獐头鼠耳,手摇摺扇,身着蓝衫的二十时岁青年书生,踱着方步,走了进来,那神态,使东方野不期然地想起了“白日鼠徐生”,令人一见便感恶心。
临座一个黑衫中年大声招呼道:
“邱老弟,这边坐!”
蓝衫书生皮肉不笑拱了拱手,道:
“原来是方大哥,今天来的早!”
说着,坐了下去,小二泡上了茶,恭敬地哈了哈腰,道:
“邱大少爷早!”
姓邱的连眼皮都不抬,大刺刺地“嗯!”了一声。
“邱老弟,怎不见王公子,打围去了……”
“别提了!”
“怎么?”
“王公子明日出丧!”
姓方的大吃一惊,栗声道:
“是真的!”
“这怎可开玩笑!”
“前天还见到他的,怎么回事?”
“嗨!别提了,小弟我若非溜得早,还不是一条路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?”
“你知道城外的普渡庵……”
“当然知道,自那两个小姑子上了吊,老尼姑远走他方,已成了荒庵,听说常常闹鬼,一般人都绕道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