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立刻回宫,小舅舅,千万不能让人接触沙余耶。”说完又转身:“谁、都、不、能、接、触、他。”
杨棣一凛,眸光都冷了下来,用力点头。
李芙连女儿都来不及看,就又上马奔波,终于在夜半时进了茂城;驰骋一天,两地来回,人几乎要昏了,可抵达茂城她直接又进了宫,直说要见皇后。
来到凤仪宫,杨堇初也还没睡,居然就在月下给高灿的冬衣战袍绣了一朵花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见李芙过来,笑:“入秋变化大,整个人都睡不踏实,怎么了?这么晚还来?”
“我想看看三哥给妳的家书,还有几封韩战的,我都搁妳这了。”
杨堇初笑,点点她的鼻尖:“就算是一国宰辅,也是等待良人归的女人。”
杨堇初带她到寝卧,高灿写给她的家书她都用一只雕木匣子装着,连同韩战写给李芙的,也都被装在这里。
李芙翻找,立刻找到一封上个月韩战写给她的信。
宫人端来夜消,杨堇初亲自舀给李芙:“边喝边看吧。”
李芙点头,一边喝,一边对照韩战的笔迹。
果然──
李芙放下碗,红豆汤的温热让她本来凉透的心再度跳动起来。
韩战那封信里,有个“筹”字,写法与今晚她拿到的信,有明显差异。
杨堇初看到那封伪造信,脸色都变了!
“姐,假的,别担心。”
杨堇初心有余悸:“这是……”
她再拿出对方给她的玉佩,玉佩是真的。
李芙在脑海里把事情过了一遍──这沙余耶是谁派来的?图谋什么?是搅浑水,还是想引内乱?
既然是韩战的信使半路被杀,那么做这件事的人必然是傅卢或塔格的人。
他们告诉她高灿将死,是打算做什么?
李芙让凤仪宫的宫人传唤:“传崔勇将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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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已经是四更时分,崔勇抵达宫内,李芙低声与他商谈片刻,并没有告诉他假消息一事,只是嘱咐他加强宫闱防守,务必保护好皇后。
李芙又对杨堇初交代:“这些天妳哪里都别去,就在宫里待着。”
杨堇初神色复杂地点头,知道自己怀着孕,容不得她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