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芙不答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看我有吗?”
苏袤重重叹了口气,颓坐着不说话。韩战拿了一个匣子出来给他,苏袤打开一看,是两千两的银票。
“时局未卜,我庄里这么多人要吃饭,妹妹真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苏袤也不多说废话,一句“明白,谢了,芙儿。”
苏袤叫她芙儿,而不是“子茵”,就表示他是真的理解,没有怪她。
“妳怎么不回来当官?”
“累啊!”
苏袤又试探问:“哥哥们都等妳回来。”
“再说吧!”李芙笑:“你们都回来了,哪里还有我逞能的地方?”
苏袤神眸一闪,嘿嘿笑了两声,自嘲般摇头:“妳这……唉,不说了。”
李芙知道苏袤已经感觉出来,自己以前在京城总是在他面前演戏,而现在的李芙,才是真正的她。从前她必须藏着,如今归来,除了公孙舆,她谁的账都可以不买,即使是高灿,她都可以不理。
李芙借钱给这些昔日玩伴,已经算是讲究了情分;苏袤那么聪明,不可能想不到这一节。
他们也感念她的帮忙,毕竟他们以前只是锦上添花,而李芙做的却是雪中送炭。
苏袤站起来:“钱的事我再去想办法。”
“不然你别去,让段绅去。”李芙终究对苏袤有一份旧情谊。
苏袤摇头:“段绅管点事务可以,但谈判不行。现在不是我去就是妳的老师去;妳忍心他拖着年迈的步伐去谈判?”
“那……你也要注意安全,情况不对就回来,千万别逞强。”
李芙看着昔日的春风少年如今这般颓靡,心里十分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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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北的胡人都撤回了沛县,芙瑶山庄的佃农都已经开始春耕;杨棣也带着人上了山庄的茶林;李芙生怕有异动,和韩战商量,派了习武的小厮分成四小队,日夜巡视。
韩战变得非常忙,带着刚买回来的人每天到江北平地上习武练兵,范顺范安兄弟很能干,他们去打兵器、买马;李芙无法大方借钱出去,就是因为还有这些人、这些配备要买;攸关生命安全,这些都是救命的花销。
李芙没事就看书,偶尔乏了,就骑马去看韩战练兵;见韩战一身戎装,英武不凡地教授骑射,看得李芙嘴角莞尔,内心澎湃,晚上不得又闹韩战,两人春宵红帐,战况同样激烈。
一个月后,扬州城传来消息,高灿要登基为帝了。
从回到江南,高灿就没有来找过李芙,连派人都没有,直到他重组大晋朝廷,准备登基,李芙才想着要不要给他写封信。
这日黄昏韩战练兵回来,李芙正在后园菜地照顾长得茂盛的油菜花,见到他道:“韩战,高灿要登基了。”
韩战洗着脸,转头看她。
“我写封信给他,你明天能帮我送去?”
韩战点头,他知道李芙是正式要和高灿谈了。